第一章
“溶月姑娘,您的记忆已经找回来了。”白发苍苍的老者把法器装进怀里,沉声开口。
“多谢。”姜溶月瞬间红了眼,泪水缓缓的从惨白的脸颊滑落。
“但你的身体已经无法再承受毒药的侵蚀了,不出一个月,便会心脏衰竭而亡。”老者深深地叹了口气,有些于心不忍的开口提醒,“现在离开,或许还能挽回。”
“已经来不及了……”
疲惫如潮水般涌来,她强忍着心口的疼痛,失魂落魄的离开了,自始至终也没有再回过头。
回医馆的路上,几个未出阁的娇俏少女和姜溶月擦肩而过,正兴奋的的聊着坊间传闻。
“祁公子真是这全天下最体贴温柔的男子,我要是溶月姑娘,肯定幸福的睡不着觉!”
“听说昨夜京城的漫天烟花,都是祁公子为了博她一笑,特地准备的呢。”
姜溶月听到这些满怀羡慕的的话语,心中的苦涩更甚。
若是放在以前,她也会坚定不移的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子。
那时孤苦无依的姜溶月在父母双亡后,想在镇上找点端茶倒水的活计,赚几个铜板能养活自己就知足了。
可她自小在山中长大,不懂外面的人心复杂,不仅被胭脂铺的大娘骗走了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,还遇到了劫财好色的土匪。
几个壮硕的大汉把她拖进了林子里,衣裙被粗暴的撕开,很快便不着寸缕,她剧烈的挣扎着,却被狠狠地甩了几个耳光,鲜血从口鼻冒出,力气也耗尽了。
身体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,双手被麻绳绑的很紧,她绝望的闭上眼流泪,这场折磨不知持续了多久,几人才心满意足的从她身上起来,提着裤子准备离开。
而祁淮景的突然出现,拯救了准备上吊自尽的姜溶月。
他看到满身凌虐痕迹的可怜女子,赶紧脱下宽大的衣服盖在她身上,说了很多安慰的话,又一把横抱起她,步伐沉稳又坚定,带着她回到了自己的医馆里。
每当姜溶月半夜做噩梦惊醒大哭大叫时,祁淮景都会立刻赶来把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慰,为了让她走出阴影,带着她看遍山川河流,哪怕手受伤也坚持每天做桂花糕给她吃,每晚都守在她身边耐心的念话本给她听。
如此温柔和的照顾和陪伴,渐渐打动了姜溶月那颗尘封已久的心,自爹娘去世后,这是她第一次又重新感受到了归属感。
而她也无意中在祁绣宁和下人聊天的时候,得知了自己体质特殊,用指尖血和草药混合,可以研制出很多不同药效的丹药,效果都好的出奇。
姜溶月意识到自己也有能力可以偿还祁淮景后,她偷偷跑到偏僻的厢房里,毫不犹豫划破了手腕,接了一盏血,小心翼翼的捧着拿去试药。
祁淮景看到后怔愣了半晌,他的眼里闪烁着让人看不透的复杂情绪,最后轻叹了口气,紧紧抱住姜溶月,低声说了句谢谢。
最后靠着她的血研制出来的药,让这个濒临倒闭的小医馆,重新恢复了生机,甚至每天还没开门,就有大批的百姓在门口排队买药。
正当她以为日子会越来越好时,直到撞破了那段谈话,一切都变了。
那天姜溶月在深山里发现了一株从未见过的黑色草药,激动的摘了回来,想赶紧放血试试药效如何。
她准备推开医馆后门时,就听到女子娇柔婉转的**,还隐约伴随着男人的调笑声。
祁淮景懒散的靠在摇椅上,把相依为命的养妹绣宁亲昵的抱在怀里,唇瓣贴着她的耳朵,用最温柔的声音说最狠的计划。
“把姜溶月做成药鼎真是我做过最正确的事,上月那批研制出来的药丸,我用十锭金子一颗的价格卖出去,没想到短短两个时辰就被一抢而空了!”
绣宁满脸潮红,纤细的小手钻进了他的衣袍里暧昧的抚摸着,撒娇道:“她这个蠢货,肯定想不到从她被土匪**开始,这一切都是我们安排好的,现在的她简直比家门口的狗还听话,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,每天傻乎乎的主动取血试药,千万不能把这棵摇钱树放走了。”
祁淮景眼里满是情欲,勾起唇冷笑:“放心,我早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喂她吃下加了鸠毒的药材,她每晚睡前喝的羊奶里有少量解药,如果她敢逃跑,一旦超过七天不服药,便会七窍流血,活生生疼死!”
两人又低声说了些脸红心跳的私密话,逗得绣宁笑的花枝乱颤,渐渐地院子里只剩下情爱的激烈动静。
姜溶月心如死灰的抱住自己,这些年她把祁淮景当成自己唯一的救赎,心甘情愿的付出一切,到头来终究是一场空。
看着自己因为取血而伤痕累累的双手,滚烫的泪水落在了手心,有些灼人。
她释怀的笑了,明白自己无论如何都难逃一死。
这样也好。
一个月后,她就可以彻底解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