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此她多付了两倍的价钱。
时念细白的手指缓缓摩擦着指腹下字母的纹路,心里沉的像装了一块大石头。
堵的难受极了。
屋里的声音还在继续,男人粗重的喘息声,女人甜腻的哼声,甚至因为她的走近更加清晰了些。
是谁?孟今安有秘密情人,这就是他一直不碰自己的理由吗?
因为在别处得到了满足,看到她已经提不起兴趣了么。
时念胸腔里涌出酸涩,像海浪似的把她淹没。
她下意识推开了门,借着走廊的灯光,目光所及之处——是散落一地的衣物。
她的脚步顿住了。
为孟今安精心搭配的黑色西装外套随意扔着,高级手工定制皮鞋歪在一边,其中夹杂着女人的裙子,内衣,高跟鞋……
可以看出战况有多激烈,甚至门都没来得及关紧。
时念手里捏着领带,身体和思绪好像被割裂成了两半。
身体冷的发抖,好像承受不住满心的难过。思绪好像飘到了空中,冷冷看着地上的一切。
会所的地毯厚又软,吸音效果很好,时念关上房门的时候没发出一点声音。
她拿走了那条领带。
至此,孟今安给她精心搭建的童话城堡轰然倒塌。
她承认她懦弱,不敢进去,不敢承认自己的失败,不敢相信自己七年的感情喂了狗……
原来自己认为的深情,两情相悦,白头到老,如阳光下的泡沫,一碰就碎。
她回到房间,靠着房门坐了一夜。
时念眼睛又红又肿,脸色苍白,身体虚弱的仿佛得了一场大病。
外面有人说话,有人出来了。
时念站起身,她把门开了一条缝,红肿的眼睛紧紧盯着对面的女人。
是孟听晚,孟家的养女。
孟今安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姐姐。
指尖刺入手心,针扎似的疼。
时念麻木地看着,孟今安贴心地给孟听晚披上衣服,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深情与温柔。
她听到那低沉的嗓音对着另外一个女人说,“晚晚,我送你回去。”
孟听晚笑着点了点头。
时念的目光里,他们渐渐走远,直到消失不见。
高傲如她,亲眼见到未婚夫出轨的对象,强忍了半天的眼泪终究还是落了下来。
生日宴过后,孟今安出差一星期,两人仅仅电话联系。
电话里的孟今安温柔又有耐心,轻声哄她,“念念,阿姨说你最近胃口不好,是有什么烦心事么。”
隔日,燕满楼的各种精致小吃,甜点就被打包送到了家里。
铺满了一桌子,而时念只是看了一眼,就上楼了。
为此江青还埋怨她不知好歹。
那日的种种,好似她的惊魂一梦,其他人还是按既定轨迹生活着,只有她,陷入了噩梦里出不来。
在家里躺了三天后,时念出门了。
她从来不是让自己忍着的性格,受了委屈就要反击,是她一贯的行为模式。
为了守住爱情忍气吞声,委屈求全不是她的性格。
但七年的感情,不是说断就断,说舍弃就能舍弃的,她想给自己和孟今安最后的机会。
她和闺蜜陈初瑶约着一起喝下午茶,在那里遇到了孟听晚。
时念和孟听晚是高中同班同学,那时两人关系还行,只是后来,孟听晚出国了,联系就少了,慢慢淡了下来。
时念生日那天,是孟听晚回国的第一天。
微风袭过,孟听晚穿着一件白裙,向着时念款款走来。
她和时念的明艳动人不同,长的很秀气,自带一股清冷气质,很像电视上的清冷小白花,是男主永远忘不掉的白月光。
时念皮笑肉不笑的打招呼。
“听晚,好久不见。”
孟听晚笑了笑,在旁边坐下,“我刚回来没几天,就遇到你,真是缘分。”
“是啊。”时念转了转手里的茶杯,“之前听今安说,你明年回来,怎么提前了?”
孟听晚面色不变,“想家了,所以回来了。”
时念把茶杯放下,嘴唇抿了抿,是想家了,还是想人了?
她和孟听晚同学三年,说实话,对她了解最深的就是她是孟今安的姐姐。
那时的她,为了接近孟今安没少和孟听晚套近乎。
高中时候的孟听晚,文静秀气,不爱说话,即使知道她的目的,也只是静静看着,不参与,不打扰。
时念只是想知道,孟今安对孟听晚是一时兴起,还是一直就惦记着。
她时念在孟今安心里到底扮演的是什么角色?
“回来也好,正好能参加我和今安的婚礼,能被你亲口祝福,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。”
时念笑意盈盈,在夕阳的橘色光晕下,眼神明媚,小脸精致,微卷的长发为她增添了几分风情,显得异常光彩夺目。
旁边经过的路人都不小心被她闪了眼,晃了神。
孟听晚好像被刺了下,下意识低了低头,敛去眼中神色,“是我的荣幸。”
两人又闲聊了几句,孟听晚兴致缺缺,借口有事先走了。
陈初瑶姗姗来迟。
刚坐下,就猛地灌了几口水,时念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,感觉手里的茶一点也不香了。
“万恶的资本家,星期天还让加班,老娘要辞职!”
“房租三千,房贷五千,再加上日常生活开销……你确定要辞吗?”
时念一脸认真。
“咚!”
陈初瑶脑门直接磕到木桌上,齐耳的短发滑下来盖住了脸颊。
她声音闷闷的,“我只是说说,你不要当真嘛!”
时念看她情绪不高,问,“怎么了,工作上受委屈了?”
“我们公司被收购了,下周新总裁就要来,现在公司风声鹤唳,大家卯足了劲干活,都想在新老板面前表现一番。”
时念惊讶,陈初瑶国内一流大学毕业,进的公司自然不是小公司,在金融圈子里也是数一数二的,居然被收购了,哪家公司那么厉害。
“你加班我也加班,大家都抢着加班,那不是成恶性循环了。班是永远加不完的。要是我,只要活干完了,到点就走。”
“大**,你是不会了解我们打工人心里的痛的!”
陈初瑶脸上满是对时念的谴责。
时念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,“好啦,别不开心了,一会儿我请你吃饭。”
“耶!你还缺丫环吗?要不我去你家当保姆吧!”
“不行哦,你不符合。”
“呜呜,我就要住大别墅。”陈初瑶撒娇道。
“扫地拖地洗衣服,擦桌子浇花做饭……这些你行吗?”
“……我不行。”
陈初瑶没一会就满血复活,自动痊愈了。
她仔细看了眼时念,认真道,“你是不是瘦了?”
时念惊讶于陈初瑶的仔细,“是么,瘦了几斤?”
陈初瑶翻了个白眼,“我又不是一杆秤。”
时念嘻嘻笑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