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来吧?
不应该是“来拿吧”,吗?
许愿不解的走上前,隔着一个实木办公桌同陆寒舟面面相觑。
陆寒舟等了半天,不见她放下饭盒,神色略有不悦。
“你还有事吗?”
被倒打一耙的许愿满头问号。
陆寒舟冷躁的道:“没有别的事,把饭盒放桌子上,你可以走了。”
许愿:“……”
嘴角抽动,无语的道,“陆总,我是来帮我闺蜜拿你们的离婚协议的,不是来帮我闺蜜给你送饭的。”
陆寒舟愣住,眼底快速的闪过一抹不可思议后,他不甘心的问,“你确定你没听错你闺蜜的话?”
“当然了,这个饭是我闺蜜做给我吃的!”
许愿很警惕的把饭盒藏在了背后,之后伸出一只手,义正严词的道,“陆总,麻烦你把离婚协议交给我,让我回去给我闺蜜交差。”
“……”
陆寒舟胸口起伏,火气蹭蹭上涨。
一时间他不止胃疼,肝也跟着疼了起来。
林初语实在是好样的!真要和他离婚不成?
可他和她的婚姻那么甜蜜,好好地,她作什么?
他暗暗提气,敛眉沉目的打探道,“你闺蜜有和你说,为什么要跟我离婚吗?”
许愿听了个天大笑话般的哈了声,“不是,你还有脸问呐?”
说完,许愿咬着舌头就后悔了。
这位不仅京圈只手遮天的大佬,还是她顶头上司!
她什么身份啊,跟他着这样说话?
不会被叉出去吧!
上一个跟陆寒舟这么说话的确实是被叉出去了。
不过陆寒舟眼下只想知道林初语为何如此。
他目光冷凝,一字一顿的问:“所以,林初语她是因为什么非要和我离婚?”
许愿忍着翻白眼的冲动道:“我闺蜜母亲脑梗住院,你跟女明星畅玩迪士尼上热搜,你说为啥离婚?”
许愿心一横,手往腰上一叉,要为闺蜜出头的架势道,“我今天既然话说到这里,那我也就不管你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了。”
“初语她嫁给你三年,为你洗衣做饭,伺候你一家老小,把整颗心都给了你,你说你给了她什么?”
陆寒舟不冷不热的回,“每个月五百万的零花钱。”
许愿语噎了下,表情逐渐便秘,“初语她给你的是她的全部,而你给她的是你最不缺的东西。陆寒舟,你真的觉得这对等吗?”
陆寒舟眸光闪了闪,思绪忽然乱了起来。
还不等他理清楚头绪,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。
是夏芷柔打来的。
许愿瞥见了,当即骂骂咧咧的拍了下桌子。
“你赶紧把离婚协议拿出来,我闺蜜给你的小青梅腾地方,你俩单身相爱不好吗?非要把我闺蜜夹在中间给你们搞**。”
“你们玩的脏不怕得病,我纯白无瑕的闺蜜可不想遭……”遭殃的殃字还没说出来,陆寒舟霍地站起了身子。
男人像是平地拔起的高山,威压倾泻,让天地都变了颜色。
不过此刻室内,天地没变颜色,变颜色只有许愿的脸。
从红光满面变成了面无人色。
陆寒舟冷觑着她,“你回去告诉林初语,她想离婚,就自己来找我拿协议。至于你,嘴巴放干净点!”
手机响个不停,他烦躁的锁紧了眉心,划开屏幕,放在耳边接听。
听对面说了什么,他脚步匆忙的离开了办公室。
陆寒舟警告她的面孔实在是可怖。
许愿双臂紧拢着饭桶,等着下楼的电梯,电梯门打开时,她整个人跟漏电了似的,抬脚走一步,哆嗦两下。
完了。
她八成是要被开除了!
……
市中心医院。
林初语拿着处方单去一楼药局买药,不成想一出电梯就跟陆思甜打了个照面。
更不成想,陆思甜看到了她,跟变异了一样,上来就面部狰狞的打了她一巴掌,“**!”
林初语完全没有反应过来。
她脸颊**的偏着头,等耳边的嗡鸣声消失,她眸色凛然的正过头,扬手快准狠的还了陆思甜一耳光。
“啪!”
“啊—!”陆思甜咬着唇,惊愕的捂着脸,“林初语,你竟然敢打我,我爸妈和哥哥都没有打过我,你凭什么!”
“凭礼而不往,非君子也。”
“……”
陆思甜梗着脖子,脸颊从一边红,憋到了半边风,也没想到更有文化的话怼回去。
林初语两手交叉横在胸前,姿态慵懒,眼神不屑。
“良犬弗碍通途。”
陆思甜眉毛拧成了麻花劲儿,“…什么意思?”
林初语挑眉轻笑:“好狗不挡道。”
瞳孔缩了下,陆思甜暴跳如雷的指着她鼻子道,“你你,你给我等着,我回头就让我哥把你扫地出门!”
林初语嗤声,“我求之不得。”
“……”
陆思甜一下子安静了,心里纳闷至极。
林初语这个超级大舔狗,吃错了什么药?
以前她只要一拿她哥出来,林初语就软了,跟那棉花一样任她搓揉。
如今,林初语竟然不怕她哥不要她了?
难道是对她哥祛魅了,不喜欢她哥了?
念头刚起,陆思甜就兀自否认了。
怎么可能?林初语不爱她哥的几率,堪比男人会生孩子!
一定是装出来的,为了博取她哥眼球的新招数。
林初语无意再和陆思甜做无意义的纠缠,抬脚撞开陆思甜往药局的方向走。
结果陆思甜不依不饶,抓着她胳膊不让她走。
“在我哥把你扫地出门之前,你要先跟我去给芷柔姐鞠躬道歉!”
“我为什么要去给她道歉?”林初语扭动手腕挣脱开她,疑惑的拧紧了眉头,“陆思甜,你不要胡搅蛮缠!”
“林初语,你少给我装傻。你明知道芷柔姐她因为新剧被全网嘲讽身材问题得了抑郁症,你还故意私聊她讽刺她的身材。”
陆思甜表情严厉的审视着她,“你知不知道,因为你,芷柔姐今早吞了一瓶安眠药,幸亏她经纪人发现了,及时把芷柔姐送来了医院洗胃捡了一条命回来,不然你就是杀人凶手!”
林初语愣在原地。
夏芷柔也有抑郁症?
她同样身为抑郁症患者,知道抑郁症发作时候有多难受。
她能共情夏芷柔的病情,但却不觉得自己有错。
是夏芷柔先茶言茶语**的她,她怎么就不能拿话反击了?
林初语抿了下唇,缓声道,“我不知道夏芷柔得了抑郁症。”
“我管你知不知道,反正芷柔姐是因为你的原因住院的,说什么,你都要去给她低头认错!”
“我不去。”
“不行!”
陆思甜说什么都不让林初语走,抱着她胳膊,卯足了劲儿把她往电梯里面拖拽。
林初语衣领被扯到了一边肩膀下面,她面上逐渐烦躁,正要大发脾气。
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薅住了陆思甜的辫子,提耗子尾巴一样把陆思甜给甩到了旁边。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陆寒舟定睛看着林初语,注意到什么,他眸光微沉,“脸怎么弄的,谁打你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