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贺觉让我给他女徒弟做人体模特。
只因我做了**切除手术,比正常人少一个**。
他说:“她还是小姑娘,没见过你这种特殊人群,所以想画你。”
“不就是做个模特而已,你不用那么敏感。”
我被逼无奈去了,可却意外听到他对兄弟说:“她失去一个**以后,看起来挺恶心的。”
“一会儿你们可以多拍点照片,以后想看就看。”
1.
“贺哥,够仗义啊,竟然舍得让我们拍。”
贺觉朋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他们一群人都在屋子里,有的在准备隐藏摄像头,有的躲在窗户外。
贺觉本人抽着烟,满脸平淡。
“反正就是具肉体而已。”
“我知道你们很想看,毕竟她比正常女人少了团肉。”
手指抓紧门框,疼到我心里。
我没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种话。
当初我得乳腺癌,需要切除一个**时,他不是这样的。
他是温柔的抱住我,亲吻我:“桃桃,别怕,我一直都在。”
“不过贺哥,听说苏桃因为少一个**很自卑,这样拍照对她会不会不太好啊。”
“这有什么,你们不说不就好了。”
贺觉漫不经心的回答。
“就是啊,而且这有什么,只是欣赏一下她身体而已。”
正在整理画笔的江樱突然出声。
她走到贺觉旁边,娴熟的抱住他手臂。
“师傅,就算你让我**给他们看,我也不会说什么的。”
“对于我们画画的人来说,人体就是一个参照物。”
“小丫头乱说什么呢。”
贺觉拍了拍她头顶。
“你还没交过男朋友,身体不能给别人看。”
“苏桃不一样,她已经是妇女了。”
我后退一步,差点没站稳。
好一个妇女。
眼泪情不自禁的流下,我胸口痛得不行。
江樱是贺觉的徒弟,每次都会和他很亲近,而且每周末都会来家里吃饭。
我对贺觉提过建议,他却说:“她就是我徒弟而已。”
“你这么小气?”
回过神,我看见江樱笑出了声。
“我师傅就是好,生怕我贞洁被人夺走了。”
“不过师傅放心,我贞洁会一直留着,等到给我最爱的人。”
此话一出,全场人都在起哄。
“哎呀,小樱,你对贺觉的爱意都快流一地了。”
“要我说贺觉就应该和苏桃离婚,和江樱在一起,人江樱多阳光明媚,不像苏桃,不仅和正常女人不一样,还死气沉沉的。”
贺觉没说什么,但我从他眼底看出了对我的厌恶。
这眼神狠狠刺痛了我的心。
原来他一直以来都厌恶我,原来这次叫我来,竟然是让他朋友们**我。
他之前找到我的时候,对我说:“只有小樱一个人,她就想画一画你。”
我拒绝后,他就不耐烦的说:“她还是小姑娘,没见过你这种特殊人群,所以想画你。”
“不就是做个模特而已,你不用那么敏感。”
在他眼里,我已经是妇女,就算**给别人看也没什么。
可是江樱以后也会和我一样。
每个女人都会成为妇女的。
可是如果一个人爱自己的老婆,只要把她当做小女孩,那么这个人一辈子都是女孩。
很明显,贺觉不这样想我。
2.
我哭得浑身颤抖,心脏拉扯的疼。
我转身就跑了。
失去一个**后,我很自卑。
是贺觉教我要自信,他说:“你只是生病了才会这样,其他都和正常女人一样的。”
“桃桃,你是我老婆,无论变成什么样,我都会喜欢你。”
可现在,他用我给他朋友取乐。
跑到楼下的时候,贺觉突然跟了上来,一把抓住我的手。
我整个人被他扯入怀抱,闻到了他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花果香。
“我刚才看你突然跑了,怎么回事?”
他声音很温柔。
“只是做个模特而已,你别乱想太多,而且小樱也是想帮你。”
“画出来后,可以让你看到自己最美的一面。”
“真的是这样吗?”
我声音嘶哑,紧紧盯着他的眼睛。
曾经这双眼睛里面充满了对我的爱意。
“当然是真的,小樱一个小姑娘又不可能害你。”
又是“小姑娘”这三个字。
让我听到就有一种恶心感和痛苦。
泪水不受控制的一直掉落,我鼻子里都是酸涩。
“哭什么,又不是让你割肉。”
他一副不理解我的样子,拽着我往里面走。
“赶紧进去,小樱都等好久了。”
我被他拖回了画室。
江樱笑着走过来:“师娘,你别害怕,我只是想画你而已。”
“大家都是女孩子,我不会嘲笑你的。”
“你脱衣服吧。”
我站在她面前,感觉已经被她的眼睛扒光了衣服。
角落里,还闪着摄像头的红光。
窗外还有手机摄像头隐隐约约露出来。
胸腔里的耻辱和痛苦突然爆发了。
我一把推开江樱。
“我不做模特了。”
刚准备跑,就被贺觉拉回去。
他一脸的不耐烦:“你什么意思,都答应好了,现在又反悔。”
“人家小樱准备那么久。”
“赶紧脱衣服。”
他语气特别凶,像一把刀狠狠刺进我的心脏。
我在这个城市只有他,只认识他。
曾经我把他当做我的避风港,保护所。
现在他却带头欺负我。
“不要,阿觉。”
我拼命摇头,泪水流了满面。
他皱着眉。
“别磨叽了行吗,大家时间都紧张。”
“撕拉”一声,他一把拉开我衣服。
我上身一凉,就这样毫无遮掩的暴露在大家面前。
因为来之前想着方便脱衣服,就只穿了裙子,内衣没穿。
“啊,怎么会这样恶心!”
江樱尖叫一声,突然捂着嘴巴呕吐。
我右胸被切除了,那里没有**,只有刀疤,看起来像一条虫子。
我捂着胸口,想要逃离。
贺觉冷漠的将我按在椅子上。
“别乱跑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我清楚看到了他眼底对我的嫌弃。
“对不起对不起,师娘,我就是生理反应。”
江樱急忙道歉,开始准备画画。
3.
我的心仿佛被人撕裂了。
无助感和羞耻感在心里一起迸发。
我能感受到窗外的人一直在拍照。
这时候,突然进来一群年轻男女,大家都在对我拍照。
“我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女人。”
“少一个胸诶,看起来好吓人。”
我急忙捂住自己。
江樱急忙起身,不好意思的看着我:“师娘,他们都是我的朋友,都觉得你这样很有艺术感,所以都想来画你,你不介意吧。”
“不要,我不想被画了。”
我哭着捡起裙子,想穿上。
贺觉却一把抢过,狠狠撕碎。
“她们都是单纯想画你而已,只是为了艺术。”
“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思想肮脏吗?”
“而且就你这样,谁会喜欢你身体。”
我不敢相信,这话是他说出来的。
他是我的丈夫,我最爱的人。
现在对我恶语相向,任由别人看我的身体。
我感觉自己呼吸都是痛的,浑身颤抖。
“贺觉,我不想这样,你带我回家好吗。”
现在我只能求助他。
可是他当做没听到。
我只能被无数双眼睛看着,有打量,厌恶,好奇的。
还有人在讨论怎么画我。
“她那里好丑,好恶心啊,注意把她没有胸的部位画仔细一点。”
“对,搭配她的眼泪,看起来更恶心了。”
“小樱,你画得太好了。”
我绝望得想去死,感觉自己像被绑在耻辱架上,无法下来。
“师娘,你别哭啊,我们只是画画。”
江樱出声,一脸的无辜。
旁边的人也在说:“就是啊,我们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这一刻,我再也忍不住,拿起碎片衣服捂着自己跑了。
一边跑一边哭。
我不敢想象刚才的画面,不敢相信贺觉那样对我。
我和他在一起十年。
他和我从高中走到结婚。
我高考失利是他陪着,我得乳腺癌是他陪着,还有我自卑的时候也是。
他总说永远不会嫌弃我,我信了。
可现在仔细想想,其实在很多小细节中,能知道他不爱我了。
比如我切除**后,他从不和我同房。
和我睡觉,从来不会抱我了。
出门他都让我在没有**的地方,垫上假胸。
他早就不爱我了。
4.
我跑到楼下就摔了,好多人的目光都在打量我,还在拍我。
“不要拍我,求求你们了。”
我崩溃的出声,只能继续爬起来跑。
终于跑到一个无人的地方。
我以为终于没有人看到我了,可没想到一个光头男人突然抱住我。
“**,今天走大运了,竟然遇到一个**了的女人。”
不过下一秒,他又狠狠推开我。
“我呸,怎么少一个雷?”
“滚开!”
我推开他,想要逃跑,他却一把抓住我。
“不过长得还是不错,不影响。”
他力气很大,将我往旁边的树林拖。
“不要,放开我!”
我拼命嘶吼,心中都是绝望。
可是他根本不放,反而越来越兴奋。
就在这时,我看见了贺觉在不远处,和江樱并排走在一起。
“救救我,贺觉!”
他听到了声音,到处看了看,又收回眼神继续和江樱聊天。
“贺觉!贺觉!”
我咆哮着。
他依旧听不见,我只能用手表打电话给他。
“贺觉,救救我,我就在你身后,有人要**我!”
我哭得撕心裂肺。
他却嗤笑:“苏桃,现在还学会用这种方式骗我心疼你了?”
“就你那样的,有谁会**你?”
“还有,你现在赶紧去买件衣服穿上,别在外面丢人现眼!”
说完,他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也挂断了我求生的希望。
身后的男人狠狠给了我一巴掌。
“**,还敢打电话。”
“看我今天不把你搞死。”
我已经听不进去了,只是看着前方的贺觉。
江樱踮起脚亲吻了他,他没有拒绝。
而是一把扣住她的脑袋,加深了那个吻。
这一刻,我感觉心中的绝望化作一把刀,捅进我的心脏,把我杀死了。
5.
最后是一个扫地阿姨救了我,把她的外套给我穿。
还抱着我哭着说:“姑娘,远离伤害你的男人。”
我抹去眼泪,内心都是痛苦。
“谢谢。”
回到家刚推开门,就看见贺觉在洗一条女士**。
那不是我的。
而且他也不可能给我洗**,在一起十年,他从没洗过。
主卧里,还有娇滴滴的女人声音。
“师傅,你刚才太不小心了,把我**上弄得到处都是。”
“今天不洗干净,我罚你以后不许碰我。”
“轰”的一声,我感觉脑海里有炸弹炸开了。
我木然的愣在原地。
看着贺觉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指,仔细搓洗着**,脸上都是认真。
是我从来没见过的模样。
“砰”——
我浑身泄了劲,狠狠瘫在地上,泪水不争气的再次落出来。
“为什么,贺觉。”
突然,他看到了我,脸色瞬间苍白。
“你......你怎么回来了。”
他过来急忙抱起我。
以前我最贪恋他的怀抱,现在却觉得好恶心。
和他十年的光阴,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一文不值。
“桃桃,你别误会,小樱她来大姨妈了,肚子不舒服,所以我让她在主卧里休息,而且她没有换洗**,所以我帮她洗。”
他的解释我已经听不进去了。
我只觉得好恶心,好恶心。
我捂着胃部,不受控制的干呕。
眼泪模糊了我的眼睛。
江樱突然出来了,她穿着贺觉的白色衬衫,两条大腿就那样露出来。
贺觉的衬衫从来都不让人碰,因为他有洁癖。
他觉得别人碰了就会脏。
有一次我和他出去旅游,衣服没带够,想穿他的衬衫,他都没有同意。
我胸口越来越疼。
再也忍不住冲上去狠狠给了江樱一巴掌。
6.
“苏桃,你干什么!”
贺觉冲过来,狠狠推开我。
他满脸都是怒火,搂着江樱。
“你今天发疯了是吧,一会儿突然发疯,骗人,现在又来打人。”
江樱捂着脸哭了。
“师娘,对不起,我不该画你。”
贺觉咬着牙,瞪着我:“不就是让你做了个模特而已。”
“你反应就这么大吗?”
“苏桃,我第一次觉得你这样无理取闹。”
我的心痛得都麻木了。
只是砸碎了屋子里和贺觉的婚纱照。
还有我买的情侣杯。
“你真疯了吗?”
贺觉抓住我的手,很不理解的看着我。
“谁惹你了?”
我看着他,推开他的手。
“贺觉,我们离婚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