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若雪病逝那一年发生的事情太多,她最后的一段时间都沉溺在悲伤情绪里,很多事情都没有跟宋幼微交待。
看着嫁妆单子上的庄子、铺子和地,宋幼微大多是一点印象都没有。
以她对秦氏了解,她一个孤女,拿着这嫁妆单子去讨要,对方只怕早想好了搪塞她的理由。
宋幼微清楚自己的处境,如今这样,只能借晋王的势,嗯,今晚还得卖力。
“**,有人过来了。”
银月被安排在外面盯梢,见刘登高过来,连忙禀报。
她之前就觉得刘家待自家**不好,经过昨**迫之事,银月现在更是防备刘家人。
宋幼微闻言,让银月将嫁妆单子收了起来。
她刚从里间出来,刘登高就进了屋子。
宋幼微面色沉了下来,刘家人轻视她体现在方方面面,刘登高一个男子,没有通传就直入她的屋子,完全不顾虑她的清誉。
“幼微妹妹,我知晓你心里有怨,我心中也不愿这样,但那是晋王,你我都不能拒绝,我相信你能理解我。”
刘登高一脸期盼,不安分的爪子还想摸宋幼微的手,被宋幼微躲了过去。
看他那样,宋幼微就知道他心里如何想法,无非觉得自己对他有情,所以生怨,呸,晦气玩意。
她从未想过与人为妾,刘登高色迷心窍,多次骚扰她,宋幼微困扰不已,他竟然还觉得她钟情于他。
前世宋幼微未被晋王带回王府,被逼无奈做了刘登高的妾室,对方一边贪图她的美色,一边嫌弃她失了贞洁。
后来为了升官,逼她伺候喜欢**的上官,东窗事发,毒死了她。
一想到那穿肠毒药,宋幼微周边的空气都凝固了。
“吴姐姐不喜欢我,兄长想把我送走,我能理解,何必诓我说王爷看上了我,我昨夜差点被王爷责罚。”
“我命虽薄,但也不想就这么糊里糊涂丢了,兄长厌弃我,和我直说,我离开刘府便是,何至于如此。”
宋幼微转过身,背对着刘登高,掩藏眼中冰冷,口中说着怄气之语,让人以为她在委屈撒娇。
刘登高听的脑子都迷糊了,宋幼微何时用过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,他此刻只想把人搂在怀里好生安慰。
但伸出手的还没有搭上宋幼微的肩,又被巧妙躲过去了,刘登高没想太多,只以为美人受了委屈生气了。
“幼微妹妹你误会我了,我待你的心天地可鉴,怎么会舍得你丢命,你肯定弄错了。”
刘登高急切解释道,他是真冤枉啊,他昨日虽然有三分逼迫,但他真心喜欢她,她怎么不知道呀。
宋幼微掩饰眼中厌恶之色,面上装出委屈样子。
“兄长不用骗我,王爷对我没有一点印象,哪里像兄长昨日所说瞧上了我,我担心你和秦姨受连累,孝期做了这事,却不想...”
“你和吴姐姐情深意切,拿我作伐,讨吴姐姐欢心,真是好狠的心啊。”
宋幼微作一脸悲恸状,她深知刘登高虚伪至极,永远都不会觉得自己有错。
她故意引导对方认为是吴氏争风吃醋,为一己之利设计送她去伺候晋王,当然,事实也是如此。
她现在还不能把刘家人怎么样,但若能让他们狗咬狗也是很好的,刘登高此人心眼小又自负,被自己看轻的女人算计,想来是不会轻易算了的。
起先被宋幼微示弱之态迷糊了脑袋,反应有些迟钝,现下刘登高终于把她的话听进去了,并且脑子还转了一下。
什么意思,晋王根本没有看上宋幼微,吴氏骗他的。
刘登高气急,好你个吴氏,竟敢诓骗他。
气了一下,他又想起自己来找宋幼微的目的,其它事都可以往后搁置,得先解决晋王这个大问题。
不管是不是吴氏算计,宋幼微昨夜已然伺候了晋王,那就是晋王的女人,刘登高想让宋幼微记他的好,替他多在晋王面前美言。
“幼微妹妹,我这是被吴氏诓骗了,定是她妒忌我对你的情谊,你要相信我。”
刘登高把过错全推到吴氏身上,丝毫没有怀疑宋幼微在挑拨,毕竟在他眼里,宋幼微一直是一个柔弱、话都不敢多说的形象。
宋幼微把头撇到另一边不看他,落在刘登高眼里,便是不信他的话。
“事已至此,幼微妹妹不如想想以后,你身后若是没有一个依靠,你进了王府日子也难过。”
“我待你真心,娘也是一直把你当女儿,若是求得王爷照顾一二,让我在朝中立足,我肯定站在背后护你。”
刘登高说的越发激动,仿佛大好前途就在眼前。
“兄长说的话若是真的,便是吴姐姐不想我好过,你与她是夫妻,我怎么能相信你会护我,就像昨日,吴姐姐就让你舍了我。”
护她?天大笑话,有利可图,只怕第一个对她插刀。
宋幼微垂眸,掩盖住内心想法,想让她吹枕边风,那也得自己先表示一下诚意不是。
既然说都是吴氏的错,那这也是你女人,不做点什么,我怎么能相信你的话,宋幼微心中玩味的想。
“幼微妹妹,你信我。”
刘登高神情急切,他总觉得今天的宋幼微与往日不同,特难对付,但想到对方昨日受了委屈,便没有往他处想。
见他还是来空口白话这一出,宋幼微懒得应付他。
“兄长说的话,我听明白了,我现在是王爷的女人,若被人看到你在我的屋子,王爷的怒火没有人能承担的起。”
宋幼微直白的赶客。
刘登高面色发白,晋王一行人现下不在庄子里,他也忘了忌讳。
甭管他心里怎么惦记宋幼微,现在都是拿不上台面的,要被传到晋王耳里,他可就真完了。
“我们兄妹之情,料想王爷能理解的。”
这话说得是没有半分底气,毕竟他方才还在表白自己的深情。
宋幼微没有说话。
“**,你可千万别信他的话,刘家人都不可信。”
银月终于等刘登高离开,凑到宋幼微身边,神情十分认真。
她是自小跟在宋幼微身边伺候的,情分不是一般人可比的,她见过老爷夫人在世时,自家**是怎么被娇宠的。
在刘家这几年,她看着**受了多少委屈,秦氏说是夫人的至交好友,但看**过的日子,哪像是照顾至交好友遗孤的样子。
银月之前心有不满但不敢说,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,说了也只是平白让**伤心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,刘家人昨日如此逼迫**,现在还蛊惑**在晋王面前说话,她可不能让自家**再被哄骗了。